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询价也得配合一场“出差考察”。说是实地走访、了解真实市场行情,可实际上,这不过是一场打着工作旗号的“公费旅游”。
在工程行业,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:询价,其实是谈出来的。价材网查一查、市场价问一问、双方坐下来聊几轮,价格区间、供货条件、合作空间,基本就能摸个七七八八。
能解决的问题,其实很近。近的有周边建材市场,远的打个电话也能问清楚。偏偏有些人,非得把简单的事复杂化,非得“组团出省”,非得“飞过去看看”。真到了厂家门口,对方一看这阵仗,反倒警觉起来——这到底是来询价的,还是来“调研”的?最后门都没让进,拿回来的,是所谓的“市场价格”,但到底有多少水分,大家心知肚明。
那这种“考察”,到底考察了什么?考察的是风景,是接待,是报销单上的“合理支出”。当“考察”变成了某些人理所当然的福利,当机票、酒店、餐费、接待都压在早已捉襟见肘的施工单位头上时,这件事本身就变了味。
行业下行,项目锐减,多少施工单位的同行在垫资硬撑,在深夜焦虑失眠。这个时候,任何一笔不必要的开支,都是压在肩上的又一块石头。
我听过一种说法:“反正有人买单,不玩白不玩。”说实话,我没办法认同。这不是精明,这是凉薄。在这个彼此依存的小圈子里,谁都不傻,谁心里都有本账。今天你手里有点权限,能安排一场“考察”,能让人接待一番,明天呢?风水轮流转,位置会换,人也会老。做人留一线,不只是对别人好,也是对自己负责。
我常提醒自己一句话:做人,要善良。这不是一句空话。善良是在别人难的时候,不去踩一脚;是在自己能拍板的时候,不去故意设卡;是赚的每一分钱,都对得起自己的付出,而不是靠着那点临时的权限。靠权力换来的“便利”,迟早会被清算。
现在的项目,确实难。但越是难,那些转嫁成本、借机捞一把的操作,就越让人心寒。它们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一些人的贪婪,也照出了另一些人的底线。
我对这行业的种种乱象,早就没有太多幻想了。有些项目,从招标开始就变了味。看着今天这个行业的模样,也许,这就是另一种清算。
九紫离火运,赤马红羊劫。但愿我们都能记得那句老话: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。
今天你给别人留的路,或许,就是明天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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